宽大威严的车厢内庄云灵几个忐忑的坐着,尤其是庄振睿更是惴惴不安,四妹妹说要带他们去讨公道,而后就是一连串的命令发布了下去,等到回过神来的时候马车已经行过了一条街。

“四妹妹,咱们真的要去谢家?”

庄喜乐挑眉,“你不敢?”

“不是。”

庄振睿连忙摇手,“我...我的意思是没有必要这么大的动静,私下里叫人将谢程远套了麻袋打一顿也就是了。”

套上麻袋打一顿?

庄喜乐很是嫌弃的看着他,这一招在很多年前她那几个哥哥们就不用了,京都的人还玩儿这个?

“四妹妹,你觉得这个法子不好?”

庄振睿觉得,趁着谢程远不注意拖了他到巷子里套上麻袋打上一顿还是很容易的,不过她四妹妹的眼神怎会如此的嫌弃?

庄喜乐朝他翻了个白眼,“你能保证时候谢程远查不出来是你干的?”

“若是被他查了出来你又当如何?”

“这...”

庄振睿低下了头,若是被查不出怕是会直接影响到他的父亲。

一只小手拍了他的肩上,庄喜乐朝他一笑,“讨公道可是一门技术活,今日我演示给你看看。”

“四妹妹,咱们要今日要怎么给大哥二哥报仇?”

跟着一道来的庄振霄眼巴巴的看着她,他坐下的大马车,身后跟着的那一百护卫都让他激动不已。

“静观其变。”

庄喜乐给了他四个字又和庄云灵几个叽叽喳喳的说起话来。

谢府里,谢程远上过药疼的呲牙咧嘴,他嘴角和眼角都破了皮,十天半月是见不了人了。

“母亲,庄家的人今日敢当街殴打儿子,明日里还不知道要做出什么来,不如找了姑母让她去求一求太后和皇后娘娘,将兵部侍郎的位置还给父亲。”

“再这样下去儿子以后还怎么在京都行走。”

他父亲失事已经有许多人背地里看他的笑话,连平日里跟在他身后的狗腿子也有疏远他的意思。

再一想到一直在他面前夹着尾巴的庄振睿居然敢反抗他,便心头一阵恼怒。

“远儿,母亲已差人去告诉你父亲,此事母亲自会为你作主。”

谢大夫人约莫三十二三岁,秀美的鹅蛋脸上丝毫看不出岁月留下来的痕迹,此时她面面带心疼,眼里的怒色正盛。

庄府最有权势的人远在西南鞭长莫及,一个兵部侍郎的位置便让他们认不清楚自己是谁,目光如此短浅也不过如此。

谢大夫人冷哼,敢伤她的儿子必定要付出代价。

夏日的下午,烈日骄阳。

漆黑的大马车在谢府门口停下,守门的下人看着如此威武霸气的马车停下还以为有贵人来访,连忙下了阶梯还未来得及说话就听到马车里传出了女娃娃的声音。

“洪护卫,将谢府围了。”

紧接着那个叫‘洪护卫’的人一挥手身后的人犹如流水一般行动起来。

啪啪啪啪。

除了脚步带起的声音没有一丝杂音,这些人犹如在黑夜中行走的猛兽,让原本燥热的天平添几分森严的冷意,须臾之间已经将谢府包围了起来。

“太威风了。”

庄振霄透过窗户看了出去,眼露向往。

“让谢程远出来说话。”

庄喜乐的声音再次从车厢内响起,很快华容掀开帘子跳了下来,冷眼看着已经呆楞住的人,“还不进去将人叫出来,告诉他让他快些,让我家主子等久了砸了你这大门。”

守门的下人脸白如纸,满脸惊惧的看着眼前那些手握刀柄的护卫,好似下一刻那明晃晃的刀就被拔出刀鞘朝他砍来一般,回过神来连滚带爬的进了门。

谢府所在的中兴街上朝中官员大多都住在这里,谢府被包围这些守门的下人连忙进去禀报,墙根下也站着不少的人朝这里打望。

忐忑中的庄振睿已是神色坦然,来都来了只能看看他四妹妹要如何替他报仇,眼中还有几分看不见的激动。

门内的谢程远眉头紧蹙,思来想去也想不起来他何时得罪了一个女娃娃,还是一位极有权势的女娃娃。

“车上没有什么记号?”

守门的下人摇头,只知道那马车尊贵大气眼生的很。

“那车是何规制?”

守门的下人忙道:“比永安王的出行的马车更为尊贵霸气。”

“京都也就荣国公的车能与之相比。”

谢大夫人心里一阵怀疑,疑惑道:“这满京都的贵人没有谁是我们不认识的,如果非要说一人,那便是喜乐县主。”

“喜乐县主?”

谢程远只觉得有些耳熟,一时间又想不起来。

“大哥,她是西康郡王的孙女,已经进宫月余,早前一直住在太后娘娘的凤鸣宫,今日才出的宫。”

“听闻她进京时候所乘坐的车便是一辆很是尊贵大气的漆黑马车,三匹马拉的。”

谢家二姑娘匆匆忙忙走来,三两句就说了个清楚。

守门的下人忙点头,“对对对,是三匹马拉的车。”

谢程远更糊涂了,“可我没得罪她。”

谢二姑娘叹了口气,“她姓庄,是庄家人。”

这点子小事京都谁人不知,偏他这个二哥一心扑在永宁公主身上对外面的事丝毫不在意。

谢程远恍然大悟,冷哼道:“我说怎么拽起来了,原来是来了靠山。”

见一屋子的主子谁也没有要出去的意思,门卫忙躬身道:“外面的人说去晚了要砸了大门。”

“她敢!”

谢程远丝毫不在意,西康郡王府随便来个男丁他还担忧一二,一个丫头有什么可怕的。

再说,太后娘娘接了她来京都是什么意思他也听他爹说了两句,不过是个人质而已。

倒是谢大夫人看着大门的方向面露挣扎,庄府她不怕,可西康郡王还不是谢府能轻易开罪的。

车厢里的庄喜乐打了个哈欠,掀开帘子看这紧闭的大门唇角微勾,这是瞧不起她呢。

“洪护卫,开门。”

洪渡点头,随手点了二十个人后大刀阔斧的站在了大门正中。

点到的二十人腿部用力,眨眼之间就翻过了那高高的围墙,围墙内很快传出刀剑相接的声响,几个呼吸之后大门被打开,洪渡转身抱拳,“回禀县主,大门已开。”